刺骨的寒意顺着青砖缝隙钻上来,冻得李砚辞肩头一阵发颤。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,眼前灰蒙蒙的牢房顶棚瞬间闯入视线,混杂着霉味、干草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。 短短数秒,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里猛烈冲撞。 属于前世的记忆,他是常年奔赴任务的特战指挥官,无数次在绝境之中死里逃生,见识过各式各样的阴谋算计;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,是云澜王朝李家嫡子李砚辞,刚刚因为家族被指控通敌,受牵连打入天牢,郁结攻心直接丢了性命,才让来自现代的自己接管了这副身躯。 说白了,眼下他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。 一纸通敌的罪状递交朝堂,父辈全部关押在重刑牢房,偌大的名门李氏,顷刻间跌入万丈深渊。朝中太傅手握大权,这份罪状便是由他牵头呈上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太傅觊觎李家积攒多年的底蕴,借着由头打算彻底铲除李家。 “哐当。” 厚重的牢门被狱卒用力推开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缓步走入牢房,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,正是暗中和李家交好的墨长风。他避开狱卒的视线,蹲下身看向面色苍白的李砚辞,眼底藏着一丝无奈。 “砚辞,如今局面凶险,朝堂之上众多官员纷纷落井下石,陛下暂时下定不了决断,留给李家的时间不多了。” 李砚辞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干枯的稻草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。前世见过太多刻意的圈套,太傅这套罗织罪名的手段,套路算不上多么高明,只是李家没有能够破局的人。 “墨老,如今还有周旋的余地吗?”他压低嗓音问道。 墨长风轻轻摇头:“直接申辩毫无用处,太傅早已提前铺垫好了人证物证,贸然上书辩解,只会被扣上狡辩的罪名。我此番前来,就是想要问问你,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抉择?若是想要保全自身,我可以动用人脉帮你离开京城,舍弃李家独自活下去。” 逃离京城,苟且度过余生。 这个选择听起来十分稳妥,却等同于默认了李家通敌的罪名,往后所有族人一辈子都会背负污名。 李砚辞抬眼望向窗外那一小片狭窄的天空,眼底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