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一张旧弓,七日死局 “小岳,你再往下扯,嫂子这身衣裳可就遮不住了。” 女人在他耳边开口,压着哭腔。 周岳醒了。 他的脸压在沈知微胸前,呼吸间尽是药草味。沈知微伏在床边,一条胳膊托着他的后颈,另一只手拿着布巾,替他擦去胸前的毒血。 两人挨得太近。 她的衣襟被清水浸透,薄布贴住胸口,随呼吸一起落。领口也被他扯开大半,水珠滚过锁骨,落进衣内。 周岳的手还扣在她腰间,昏沉中往上挪了半掌,手背蹭过她胸前那团温软。 “醒了就松手。” 沈知微咬住下唇。她一夜没合眼,鬓发散在额前。 周岳松开手,胳膊却提不起力,手掌擦过她的腰,落回床沿。 沈知微绷了下腰,赶紧拢好衣襟。 “嫂子,我……” “昏了一日一夜,手倒没闲着。” 她嘴上数落,托住周岳后颈的手仍没撤。湿布巾擦过胸膛,几缕乌黑血水落进盆里。 大哥进山失踪已有三月。 同行猎户说队伍撞上凶兽,众人四散逃命,谁也没能把周衡的尸骨带回来。 为了维持生计,他背着药篓去赤岭采药,毒虫从石缝里扑出,手臂上的青线一路爬向肩头。 他强撑着走到家门口才栽倒在地。药篓砸地的闷响传进院中,沈知微丢下水瓢冲出门,跪在泥里,用短刀割开伤口,一口口吸出毒血。 她唇边还留着一道裂口,那是毒血灼出来的伤。 木盆搁在床边,水已经染成青黑,几片解毒草挤在盆沿。为了替他清理毒血,沈知微的衣袖、裙摆全湿了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。 周岳撑起身,两人的鼻尖险些碰到一起。 “先别起。” “毒还没清完。” 周岳卸了力。 “嫂子,你给我吸了毒?” 沈知微偏过头,端着木盆往外走。 “周家只剩你一个男丁。你再死了,我守着这间破屋给谁过日子?” 她跨过门槛,脚步突然停住。 院门挨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