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 雨把南城的柏油路浇得发亮。 林野的小工作室在老写字楼的十八楼,整层楼只剩他一盏灯亮着。 桌面干净得过分,只有一台电脑、一叠空白笔录纸、一把裁纸刀。 手机突然响了。 陌生号码,凌晨来电。 林野秒接,声音很淡,没有一丝睡意:“说事。” 电话那头是急促的喘息,带着压不住的恐慌:“林侦探,有人死了……警察刚来,所有人都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” 林野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地点。” “城南华庭小区,11栋1802。死者是独居女生,刚刚被室友发现死在客厅。” 对方顿了一下,说出了第一个诡异点:“现场没有血,没有伤口,没有毒理反应,死因不明。” 林野眼神微凝。 这种案子,是他最熟悉的类型。 空白案。 “警察定初步结论了?” “定了,意外猝死。”电话里的人声音发抖,“但不对劲,真的不对劲。全屋监控明明全开,偏偏死者死亡的那十分钟,监控画面整片空白,一秒都没有。” 林野抓起外套,起身。 动作干脆,没有一丝犹豫。 “我十分钟到。” 挂断电话,电脑屏幕还停留在他保存多年的一张旧档案截图。 档案标题被涂黑,只剩下四个字:全员失忆。 这是他离职的原因。 五年前,一桩灭门案,所有目击者、报案人、涉案人员,一夜之间全部丢失关键记忆,口供全部变成空白,案子永久悬置。 从此整个市局没人敢碰“空白证词”类案件。 只有林野,一直在找。 …… 城南华庭。 警戒线已经拉起,楼道灯火通明,几名辅警守在门口。 看到走来的林野,没人拦他。 南城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个离职的年轻侦探,只破别人破不了的悬案。 刑警队的老周看见他,眉头一皱:“你怎么来了?这就是普通猝死,别瞎掺和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