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无涯被踹下山门时,并没有惨叫。 他只是听见了一声极脆的裂音——像薄冰在寒冬被铁锤砸碎。 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,而是从他自己的腹腔深处炸开的。 与此同时,苍穹宗的钟声在身后轰然炸响。那不是庆祝,而是为他敲响的丧钟。 那一脚裹挟着凝丹期的罡气,狠狠踏在他的后腰上。 他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飞了出去,沿着青石台阶翻滚。 脊背重重磕在棱角分明的石棱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,最终像滩烂泥般趴在山门外的泥地里,满嘴都是腥甜的血泥。 “从今日起,苦无涯逐出苍穹宗,永不得入。” 守山长老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,冷漠得像在宣读死刑判决。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转身便走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。 两个外门弟子把一个破旧包袱扔到他身边,包袱散开,露出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。 “废物也配活着?赶紧滚。” 山门轰然关闭,扬起一阵尘土。 苦无涯慢慢爬起来。 丹田处传来的不是伤口愈合的钝痛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。 那感觉竟有些陌生——像是体内某个沉睡了多年的“旧伤”,被陆云峰那一剑意外凿开了封印。 它不仅是吞噬生机,更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漏斗,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具凡胎的、亘古的荒芜气息。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? 昨天,宗门大比决赛。 他的对手是陆云峰——那个他一手带起来的小师弟。 赛前,陆云峰端着一杯灵茶来找他,笑容温暖如初。 “师兄,明日一战,师弟自知不敌,但求师兄手下留情。” 苦无涯接过茶,一饮而尽,笑道:“只管全力出手,赢了名额就是你的。” 那杯茶里有化功散。 剂量极小,小到凝丹期的修为几乎察觉不到。 但它足够让他在第二天的大比中,反应慢了半拍。 就是那半拍,让陆云峰的剑气精准贯穿了他的丹田。 被击碎的那一刻,剧痛如决堤的洪...